Black Ho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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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

      【俄】 约瑟夫·布罗茨基

黑色的苍穹比它四脚明亮。 因而不能融入夜色。

在那个夜晚，我们坐在篝火旁边 一匹黑色的马儿映入眼底。

我不记得比它更黑的物体。 它的四脚黑如乌煤。 它黑得如同夜晚，如同空虚。 它全身漆黑，从鬃毛到马尾。 但它那没有鞍子的脊背上 却是另外一种黑暗。 它纹丝不动地伫立。仿佛沉睡酣酣。 它蹄子上的黑暗令人望而生畏。

它浑身漆黑，感觉不到身影。 如此漆黑，黑到了顶点。 如此漆黑，就像深夜的夜幕。 如此漆黑，就像体内的一根刺。 如此漆黑，如同它前方的树木。 恰似肋骨间的凹陷的胸脯。 恰似地窖深处的粮仓。 我想：我们的内心是漆黑的。

但它毕竟在眼前显出黑色！ 钟表上还只是子夜时分。 它一步也没有朝我们靠近。 它的腹股中笼罩着无底的黑暗。 它的脊背已经辨认不清， 明亮之斑没剩下一毫一丝。 它的双眼弹指间变成了白色。 更骇人的是它的瞳孔。

它仿佛是某人的底片。 它为何在我们中间停留？ 为何不从篝火旁边走开， 驻足直到黎明降临的时候？ 为何呼吸着黑色的空气， 把压坏的树枝弄得簌簌作响？ 为何从眼中射出黑色的光芒？

它是在我们中间寻找一位骑手。

1962年7月28日

昨天机缘巧合参加了一场布罗茨基的诗歌鉴赏会，

才认识了这位诗人。

刚拿到诗集的时候，就瞥到了这首诗，

心想“这首诗真是调皮，最后一句真是抖机灵呀”……

没想到之后老师围绕着这最后一句，

讲了很多自己对人生、诗人和骑手的理解。

诗人在诗中成为一个充满力量、勇于征服黑马的形象，

而神秘莫测的黑马象征着诡谲的命运。

黑马带来生命的声息也仿佛被我们真切地听到。

“它在我们中间寻找一位骑手”，

仿佛命运在寻找一位配得上它的人。

我们无法选择自己所处的时代，

但却可以锤炼自己，

主动走向自己心之所向，而不是原地等待。

当这匹神秘的黑马出现时，

你是否已经有所感应？

你是否已经完全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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